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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60——66年初中、高中毕业于天津师院附中(现为天津实验中学)。 68年下乡到内蒙插队。 74年选调到图木吉公社中学任代课教师。 77年参加高考。 80年——2002年任高中数学教师。 2002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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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洒向人间都是爱  

2017-07-01 16:50:44|  分类: 《读者》摘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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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洒向人间都是爱

《读者》: 总第 56期

  来源:中国青年报

   一个普通的灵魂消逝了,留下一份普通的履历表:

  王桂荣,二十四岁,北京市103路无轨电车售票员,曾待业一年,干临时工一年,做乘务员工作三年半,因患癌症逝世。她的遗嘱是:死后穿工作服和红裙子。

  她属于八十年代。

  她认识所有的人

  ……人潮似海。日流量十万人次的北京站。男人,女人,孩子,老人,强壮的人,残疾的人,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走吧,到王府井去,到北海去,到动物园去,乘103去,到那三十平方米的车厢去,记住,是2026号车,进门你会看到“乘客之家”四个字,墨迹依托着淡绿的颜色。去吧,我不认识你,那儿的主人会认识你,她认识所有的人。

  一位颤微微的老大爷硬撑着进了车厢。他寻找着,寻找着。

  “同志,”他问乘务员,“那位扎短辫的姑娘老没见啦?”

  “她死啦。”

  “怎么?她故去啦!她竟故去了么?”

  “大爷?没办法。得了要命的病,谁也拦不住呀。”

  老人老泪纵横:“多好的姑娘!我上车,她总是扶我一把,扶我……不管走到哪,我总是等她的车来,化些功夫也等她,她扶我……”

  车至沙滩站。景山学校的小学生程城不言不语挤上车。他知道王阿姨已经死了,他再也见不到王阿姨向他打招呼啦——“小程城,别跑,慢点,阿姨等着你。”“来,程城,把书包从窗户递给阿姨。”“来,站到阿姨的椅子后面,别挤着。”

  繁华的王府井大街。盛锡福帽店售货员李艳梅在等桂荣的车。桂荣见她准是一笑:“大姐请上车。”“就这样,我们头回相遇,就一见如故啦。”她只乘两站地。可这一会儿工夫真让人舒服。“我至今不明白,我们怎么一下子就觉得这么亲?”她曾问桂荣:“你是怎样向陌生人第一个讲亲切的话的?”桂荣只是笑:“上下嘴唇一碰的事儿,启齿之劳,我怎么便不能呢?”

  司机阎世荣哭了。她哭过好多回啦。司售之间是一对矛盾,一个要安全正点,一个要票款服务。“可只要桂荣在,我就不会误点,也不会出事儿,用不着悬着心。”汽车要拐弯了,桂荣的甜蜜的话语便流溢在车的四周:“骑车的同志,请您靠边一点,谢谢!”冬天,寒气逼人,谁也不愿开窗。封闭车厢中人的哈气使前风挡玻璃模模糊糊,影响视线,影响安全。每当这时,桂荣身后的窗便打开了,让那严冬的寒气与她自身的热气交流……“哦,桂荣,我真想你,真想你!你生前,我多想问:你怎么这样理解我?怎么这样理解每一个人?”

  一站,接着一站……

  北京站,一位架着双拐的外地人举步维艰,朝车厢走来。他穿得又脏又破,气味难闻。

  王桂荣立刻下车去搀扶他,一步步踱到车门前。她用尽力气扶他蹬车梯板,他仍然迈不上去。

  “劳驾哪位帮个忙。”王桂荣朝车内的人们求援。

  没人搭腔。坐在门口的两个青年装做没听见没看见,把头扭向车窗;其余的人有的皱眉,有的闭眼,有的怕蹭脏衣服,预先躲到了远处。

  王桂荣只好请司机帮忙把残疾人架上车。她帮他找好座位,细询去处,讲清换车地点,并说:“您放心,到站时,我再搀您下车。”

  沙滩站到了。王桂荣刚要起身,那几位先前不愿帮忙的年轻人却抢前一步,搀起了残疾人。他们诚恳地对她说:“大姐,你的服务太好了!相比之下,我们……真惭愧。”

  动物园站,几位年轻人上了车。查票时,桂荣发现有两人互相传递一张月票。对此,桂荣深恶痛绝。她曾说:“乘客没钱买票时,我可以代付。但我最恨骗人!人要讲人格!”她开异那两个青年。谁知,两人竟口出不逊,态度蛮横。她决定带其中一人到终点站,严肃票务制度。

  行车期间,桂荣十分生气。但她仍像往常一样热诚服务,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那青年满不在乎,大有“刀山火海也不怕”之势,百无聊赖,随手翻开意见簿。看着看着,不禁若有所思;又仔细观察王桂荣的服务,渐渐坐立不安起来。

  车至终点,那青年竟主动掏出十元零几毛钱,送到王桂荣跟前:

  “师傅,我错了。看您一路的服务和意见本上的留言,我敬佩您,我……惭愧。我们七个都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不舍得买票,想蹭车。现在,我认罚。老实说,我们七人中还有一个也没买票,我都认罚了。请您相信,今后,我们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车欲行,远处跑着一位妇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个大提包,喊着:“等一等,等一等!”此时,车门已关,有乘客说:“别理她,开车吧。”桂荣却打开车门,跑下车,迎上前,接过提包:“别急,当心摔倒,我们等着您呢。”

  上车时,桂荣见满车乘客因误时多有不悦之色,但在桂荣的巧妙动员下,仍有一年轻人让了座。但那妇女喘着粗气竟未致谢,年轻人非常不高兴。桂荣摸着妇女带着的孩子脸蛋说:“多可爱的孩子,你知道是谁给你让的座吗?”那妇女猛然省悟,连忙起身,向年轻人连连道谢。年轻人笑了。

  这时,那妇女又谢王桂荣:“太谢谢了。要不,我赶不上火车啦。”

  桂荣说:“不谢。不是我等您,而是全车的人等您上车的。”

  妇女连声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了。”

  全车乘客的脸上全露出笑容。

  一天,一位老人领着孩子刚上车,孩子就闹口渴,哭着要水喝。王桂荣立刻把自己的茶杯递到老人手中:“这是刚从北京站那儿沏的茶水,快给孩子喝吧。”

  桂荣的老乘客们全知道:她是文明用语讲得最多的乘务员,她最需要水,但却最少喝水,总是把她那杯水留给需要的有病的乘客或孩子。她的嗓子常常是沙哑的。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过来,轻轻对她说:姑娘,歇歇吧!我每天坐这辆车都听到你热心宣传,小心别把嗓子累坏了。

  一位中年人送给她一盒喉片:“这是新产品,试试看,或许能治好你的嗓子。”

  一位女乘客从书包里取出一瓶软包装洁子汁,硬塞到桂荣手中。

  两位小朋友也挤过来,每人手里举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踮着脚尖放在售票台上:“阿姨,这是我们幼儿园发的苹果,您嗓子疼,吃吧,吃啦,就好啦。”

  桂荣呆呆地望着向她微笑的乘客,泪不住地从脸上淌下。

  心灵的火花

  王桂荣恋爱了。那是在一九八四年的春天。她把她的短辫烫起了卷卷,穿上了她最喜欢的银白色夹袄,白色中微露着一朵朵淡色的小花,仿佛少女的春心若隐若现。她欢快地去会男友孙毅。

  孙毅慌了。头一次见面,不知说什么好。倒是桂荣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是售票员,一年四季在马路上转,工作辛苦。这职业,一些人瞧不起,你怎么看?”

  孙毅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说:“不论干什么,只要人好就行。”他觉得说得太简单了,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感情。

  桂荣向前走着,孙毅偷偷观察她的神态,期待她的反应。

  桂荣站住了,低声说:“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两颗心灵的火花就这样交织在一起。

  六个月后的一天,大雪纷飞。从口腔医院走出的桂荣静静地对孙毅说:“咱俩到天坛公园走走吧。”

  祈年殿前,雪落纷纷。孙毅轻轻拉着桂荣的手,为她掸掸身上的雪花。桂荣久久凝视着孙毅的脸,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小孙,我有幸认识你,但没福和你共同生活。从今天起,咱们就断绝恋爱关系,以兄妹相称吧!”

  孙毅动情地扳着她的肩膀:“桂荣,桂荣,你怎么啦?”

  桂荣哭成了一个泪人,慢慢从口袋中掏出化验单,只见上面写着:

  “口底粘膜癌。”

  孙毅一下子惊呆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桂荣擦着泪说:“小孙,我的病我知道。我不能耽误你呀!”

  孙毅心中无限哀伤:“别瞎想,我不离开你。”

  桂荣使劲地握着孙毅的手,望着他,泪眼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恋。

  十一月十八日,桂荣住进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前,医生告诉她将要毁容。孙毅毅然拉着桂荣到照相馆拍了结婚照片。

  照片上,桂荣身披白色的结婚礼服,发鬓角边别着一朵红红的小花,身边一盆艳丽的一品红。她浅浅地笑着,幸福地依偎着身后站立的孙毅。

  她是笑着去的

  无情的病魔向她袭来,咽喉、舌部都肿痛起来,说话、吃饭已经非常困难了。但在病床上,她仍是常常看着手表,自言自语地说:“现在是九点三十分,我们的车该到展览路了,那里还有乘客在等我们的车呢。”

  手术之后,桂荣的病情一时有些好转,她出院疗养了。一天,孙毅陪着桂荣到医院复查,回家途中经过103路沙滩车站时,王桂荣停住了脚步。她抬头凝视着站牌上每一个熟悉的站名,北京站、崇文门、台基厂……轻声地念着。突然她对孙毅说:“好几个月都没摸票夹子了,我真想卖几张票。”一辆103路车驶进站台,桂荣上车后便对车上的售票员说:“师傅,您报站,让我来卖几张票吧。”然后拿起了票夹子。她熟练地一笔一笔地划着,一张一张地撕票,并用嘶哑的声音轻轻地说:给您票,请拿好……她用手松动着缠在脖子上的纱布,脸上带着微笑。

  恶化的病情使她再次住进医院。

  昏迷中,她想念着朝夕相处几年的乘务伙伴们。“我的姐妹们,手术以后我就不能再讲话了。我是多么想再和你们说上几句话呀!看来这是不可能了,我只好先写上几句话……”“崔师傅,请你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腰,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你们要多帮团支书做点工作,因为他的身体也不好。”姐妹们来看她了,看到了她写的信,姐妹们哭了。走出医院的时候,姐妹们看到桂荣支撑在病床上。脸贴在窗玻璃前,久久地、久久地凝送着她们……

  她对妈妈说:“妈,我给您买的那身布料您做好了吗?爸那件大衣合身不?我在互助会中还存着五十块钱,取出来给在山东的姥姥寄去。我多想再看一眼咱们家呀!”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妈妈,我的猫呢?我想看看我的小猫。它乖吗?它长大了吗?我想它……”

  七月十四日下午,桂荣去世的头一天。孙毅在她身旁护理着。桂荣从床上吃力地坐起来,要来镜子,要来梳子,散开头发,一下一下地轻轻梳起来。她取出一方红色的手帕把头发扎成一束,对着镜子端详着、端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溢在嘴边……孙毅望着她,坐到她的身边。桂荣拿出纸来,写下几个字,用羞涩的眼光瞧着孙毅。孙毅拿起纸张,只见上面写着:“结婚完毕。”孙毅也望着她,不停地点头,热泪一个劲儿地涌流出来……

  七月十五日下午三时,王桂荣走完了她生命的历程。她是笑着去的。党,在她逝世前的头两天,批准她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这位只有两天党龄的青年,以她年轻的生命为党和祖国写下了光辉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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