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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60——66年初中、高中毕业于天津师院附中(现为天津实验中学)。 68年下乡到内蒙插队。 74年选调到图木吉公社中学任代课教师。 77年参加高考。 80年——2002年任高中数学教师。 2002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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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往事:岁月伤痕  

2017-11-08 10:16:35|  分类: 知青一页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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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伤痕

 作者:上海知青钱华玲


    永远也忘不了三十八年前,发生在版纳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故。


   记得那天和往常一样,太阳还没露面,生产队长便拿起一把断柄砍刀,朝着挂在七队门口电线杆上的铁板,当当当地敲响了出工的钟声。


    我们懒懒地换上冰冷干硬且充满汗臭味的工作服,手拿砍刀,肩扛锄头,踏着露水,一声不吭地跟着生产队长来到了陡峭的山脚下,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砍坝。


    才五分钟功夫,我们的跑鞋和衣裤,就被2米多高的灌木丛中的露水完全打湿了,湿漉漉的衣裤紧紧地贴着身体,冰凉刺骨,让人只打哆嗦。西双版纳虽然属于亚热带气候,但早晚温差还是让人感到阵阵寒意。湿透的解放牌球鞋内灌满了泥土,往上迈一步就来回打滑,跌倒后手脚被刺藤拉破出血不止,非得把砍刀或锄头深深地插入土中,借助于木柄的拉力,才能在陡峭的山坡上不断地向上攀。尤其是女同志遇到例假,更是苦不堪言。

 



    我们奋力地挥舞着砍刀,小树、藤蔓、茅草,全倒在身后,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淌。有的男知青干脆脱去湿透的上衣赤膊上阵,胸背部的点点汗珠,集聚滚落,再集聚,再滚落,因为是分块承包到个人的,所以虽然很累,但干劲倒还足,大家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早完工,早休息。


    中午时分,终于在山顶汇合了,山顶上只剩下一棵十多米高、枝叶茂密的红椿树。


    炊事员把从山下挑来的饭菜和汤放在红椿树下,喘着气,用草帽不停地扇着风,不远处传来了队长的命令:“开饭吧!饭后休息十五分钟,下午另转山头。”


    红椿树好像一把天然的太阳伞,大家围坐在树阴底下,吃着米饭,咽着黑籽茄子,喝着清汤。


    午后的太阳火辣辣地直射山顶,晒得茅草和树叶都枯卷起来,晒得饭后的我们头昏脑胀,趁着午休,有的人找来几张芭蕉叶席地而睡,有的人坐地抱着双膝,草帽压着头顶打个短盹,我和文书坐在大树的阴凉处闭目养神。迷糊中我听到了说话声:“你着急地砍树干吗?就这一块遮荫处。”“咳!真倒霉!我的承包地有这棵大树,赶快砍倒完成任务。”嗨!嗨!嗨!……阿明嘴里发出用力的砍树声,我被声音扰得抬起头来,只见他左一刀,右一刀,横一刀,淡红色的木质片片四溅,这时一棵直径五十公分粗的红椿树已被砍去三分之一,大家全然不知危险正在悄悄地向我们袭来。


    突然,阿明惊恐地大叫起来,“不好,树要倒了,快跑!”我霍地站起身,抬头朝树梢望去,只见红椿树开始慢慢地倾斜,树的下端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我吓傻了,两只脚像灌了铅一样重,竟然呆如木鸡地站着不动,随着一阵紧一阵的咔嚓声,大树断裂的速度加快,倾斜度加大。树底下的人一下子慌张地惊叫着,騷动着四处狂奔,我赶紧拉起文书、惊慌失措地朝树倒的方向撒开双腿奔跑。地上都是砍倒的茅草、藤蔓和树桩,稍有不慎就有绊倒的危险,这时,我不顾一切地逃命,奔跑在文书的前面。


    突然,我觉得身后有一阵冷风,树叶和灰尘哗啦啦地掉在头上,只听到 “轰”的一声巨响,大树倒地了,茂密的枝叶铺天盖地把我砸倒在地。不知过了多久,我清醒后,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我的脸上,仿佛找到了生的希望。我试着摆动了一下肢体,发现还能动,就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茂密错纵的枝叶压着我根本出不来。这时我听到大树外围的伙伴们在呼喊:“小华!小华!你在那里?”我用低微的声音告诉他们:“我压在树叶当中!”大家循着声音用砍刀奋力地砍去树枝,终于把披头散发、满脸灰尘的我拉了出来。惊魂未定的我,突然感觉全身像被什么东西咬似的、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啊!全身爬满了黄蚂蚁,圆圆的脑袋上长着两只黑眼睛,有四条腿,还有两只咬人的钳子,足有一公分长,在我头发丝里、内衣和裤腿里爬来爬去地咬我。我全身像着火一样,惊恐地叫着,拼命地扑打着黄蚂蚁。几个女知青一起帮我抓掉发丝里的蚂蚁,然后我紧捏着衣裤,死死地抓住裤腿里的蚂蚁,一只只地把它们掐死在里面,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当我清除了可恶的黄蚂蚁之后回过神来,才想起了文书,她受伤了没有?这时听到队长在叫我;“卫生员!快过来看看文书!”我紧张地走过去,拨开围着的知青。文书的脸朝下,背部被一根三十公分粗的枝干压着。我弯下腰用手拨了下文书的头,只见她紧闭双眼,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看到此情此景,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双脚发软,用颤抖的声音问她:“砸痛在哪里?能说话吗?”过了一会儿,她用手指着头低声说;“头很痛!” 看她回答清楚、无呕吐、无外出血现象,我提在嗓门眼的心似乎暂时放了下来。看大家急得一筹莫展,阿三忍不住了,就用砍刀使劲地砍断树枝想救出文书,可是由于用力过猛,强烈地震动,使树干挤压着她的胸背,剧烈的疼痛让她实在受不了,阿三只好放弃了这个办法。这时,有人建议搬开大树,在队长的带领下,男女知青齐心协力,双手抱起大树,嘴里发出统一号子:“一、二、三,抬起!……”可是几个来回,全连人马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大树依然纹丝不动。


    火红的太阳当空照着,又热又闷,大家浑身是汗,双脚踏在枯卷的茅草上滚烫滚烫的。文书无力地卡在树干底下,烈日爆晒着她,怕她中暑,有人找来了芭蕉叶为她遮挡阳光,有人拿来了水壶,用空心草做麦管让她吮吸。


    还是队长当机立断,立即派人下山叫木工班带拉锯上山。一会儿,2名木工班的知青迅速上山,大家出谋划策,一致主张对大树主干进行分割。为了避免拉锯的震动加重文书的胸背疼痛,有的人屏足气、涨红了脸,用肩硬扛着高位枝干;有的人双膝跪在地上,用手死死地托住低位枝干;有的人弯着腰,在文书左右两边抱着枝干用力往上抬;有的人站在拉锯人两边,随时接住锯断的大树主干;剩下的人在文书身边等待大树锯断的一刹那,迅速地将她拉出来。在烈日炎炎的山顶上,知青们屏住气、鼓足劲,各就各位,只有沙沙的拉锯声。二十分钟后,在全连干职的同心合力下,大树割锯成功,文书终于脱离了危险。


    在大家的欢笑声中,我和文书也“笑”了。可是,我突然发现文书的“笑”声就像关不住的水闸,让人毛骨悚然。我们赶紧把她送下了山,原来文书的笑神经被触动了,我的心一直沉了很久很久……


    三十八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次重逢,情不自禁地谈起此事,才知道当年文书被大树压倒后落下的头痛毛病至今未愈。就像我们中有不少人,在艰苦岁月里患上的腰肌劳损、关节炎等疾病所留下的后遗症一样,将伴随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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