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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60——66年初中、高中毕业于天津师院附中(现为天津实验中学)。 68年下乡到内蒙插队。 74年选调到图木吉公社中学任代课教师。 77年参加高考。 80年——2002年任高中数学教师。 2002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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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代:因为恐惧 作者:唐棣  

2016-09-21 14:30:25|  分类: 《读者》摘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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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 为 恐 惧
                       作者:唐棣

 (本文摘自《西瓜长在天边上》短篇小说集)

    我小时候,家族里的人都瞧不上我。父亲不上进,母亲不识字,瘦小的我三天两头往卫生所跑,一副活不成的样子,难怪他们会担忧我长大后干点什么。老实的爷爷也不敢争辩,看到母亲委屈地坐在一边,总是重复着一句话:“吹糖人都有出息的,我孙子跑赛跑得快……”

    母亲的担心应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在我突然跟她说以后我要写作为生时,我想她又产生了听到别人说我没出息自己无法解释那会儿的委屈,她在电话那头很久没有说话——难忘我从学校拨回家的最后一通电话。

    母亲一直不信我有写作的本事。与此同时,又对儿子懒散、孤僻、自大,没办法像很多人一样上班没有怀疑。于是,她不得不同意我退学的请求。当时,家境不好,不高的学费仍很难凑足,母亲经常累病,继续升学未必是好事。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德行,我不得不奓着胆子,拿“作家”当了一回借口。

    没有想到离开学校的生活,不是想象的那样。从小受到的教育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我自个非摸上这条道儿,就是爬也要爬得远一点儿。没想到无尽的寂寞比学校的无聊更难以打发。就这样,不到二十岁的我,两眼一抹黑,在我家西屋,整日拉着窗帘,开始了漫长的写作生涯。可怕的是那些曾让我沾沾自喜的才华在写下第一个字的瞬间就不见了。可以说,这些小说都是恐惧的反射,想象力拽着我,夸张了那些不安,包装了我的紧张。总之,我不太敢再看这些作品了,自认为也没有到回顾总结的阶段。

    想到以前有人问我为何写小说?我的回答是因为恐惧。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我放入了小说里。很多事看似平常,却让我怀疑,进而变作每晚的噩梦,我长久的失眠都与小说有关。

    现在,当很多人问我为何说不再写小说时,我想了半天,可能还是恐惧吧。每次写作都跟打仗一样,我在每篇文字里都是灰头土脸的,我在自己设置的那些障碍面前吃力地前行,在制造地那些敌人面前踉跄不止……于是,这些小说被我戏称为“残骸”,我的确是一个不讨好的人啊。

    不过,很多事发生了,也没法改变,写就写了吧。

    至此,我终于可以向母亲讨取一些信任。就像她说的,我是一个不大会生活的人,我知道我的人生因此而缺憾。我也不大有安全感,谨小慎微地活着就好。我同样胆小,眼前的世界如此庞大,它的影子都闪着刀锋一样的光。然而,我必须正视恐惧,以及本能的条件反射。我有太多心理问题暴露在了这些小说中,注入了这些人物的灵魂里,因此它们充满了坦诚与局促。

    每次,当母亲听人抱怨看不懂我写什么之后,她立即像抓住了一根靠近儿子的稻草,用识字人的口吻,对我说:“你的小说就像你的人一样……”

    也许,这都是真的。我对这个世界一直想不透,想透了,我就不是我了,小说就像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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