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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60——66年初中、高中毕业于天津师院附中(现为天津实验中学)。 68年下乡到内蒙插队。 74年选调到图木吉公社中学任代课教师。 77年参加高考。 80年——2002年任高中数学教师。 2002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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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精品:你听我说,兄弟  

2016-07-11 09:21:02|  分类: 《读者》摘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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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我说,兄弟
                       作者:范春歌    
来源:原创文章

  每次路过长江大桥,尤其是在深夜,我便会想到那些视两岸万家灯火不见、一意孤行地跃入黑漆漆的江水中的人,深深为他们叹息。

  绝望的一跃也往往将一段或悲凉或凄婉的人生隐入江底,如果在他内心挣扎的那一刻,在他爬上冰凉的桥栏回望世界最后一眼的那一刻,有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亲切地说一声:你听我说,兄弟!
  大概是二十年前吧,我曾亲眼目睹了一位年轻女子的求死。
  那天夜里,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从江对岸的父母家乘公共汽车回家,经过已不见行人的长江大桥。
  车快驶到桥中央时,我忽然发现桥栏旁边有俩人在奋力撕扯,隐约看见其中—人竟站在桥栏外面,路边的那个男人好像试图将他往里拉!我被这一幕惊着了,大叫司机停车。司机没听清我叫什么,误以为我要中途下车,牛气地将车门打开,当我冲下去的时候,汽车已呼啸着开走了。
  我跑到桥栏边,这才看清,两手反抓桥栏面对漆黑江面的是个姑娘,凛冽的江风吹拂着她的衣襟,使她看上去像—只扑腾在危崖上的飞鸟。正隔着栏杆紧紧抓住她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民工模样的男子。
  见我赶来,男人也顾不得解释什么,欣慰之余仿佛绝路之时见到了援兵。尽管添丁—双手,可要将一个已翻过高高的桥栏—心寻死的人拉回来,并非易事,而且那个执拗的姑娘长得还比较胖。尽管我们累得气喘吁吁,但两手不敢有丝毫松动。
  于是想到心理劝慰。我问男人是她家什么人,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与姑娘素昧平生,是一位在这座城市打工的民工,为了节省车票钱,便徒步过桥,结果发现了这位刚翻过桥栏的姑娘。
  我一边和这位善良的民工拉着姑娘,一边劝说她回心转意。我说:我是记者,有什么冤屈或想不开的事,说出来也好帮你解决。还好,哭泣着的姑娘开口说话了,一口乡音。从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了解到她在附近的一家县城的针织厂打工,因为得罪了厂里的领导,从工种的安排到工资收入,都明显不公平。再加上和同事、家人的矛盾,内心的苦闷无处诉说。她再也忍受不了深渊般的生活,想一死了之。
  听了这些话,我和善良的民工心里有底了,信心更足,便也各自将人生的苦水都倒了一遍。老民工远离家人在城市打工,经历的酸甜苦辣能写一部小说:这个夜晚,没有拿到工钱的他囊中羞涩,徒步走过空空荡荡的长江大桥,心里何尝没有绝望过,但看见两岸闪烁的万家灯火,想到家中等待他寄回生活费的妻儿老小,他告诫自己,寻啥也不能寻死,因为活下来才有希望、才有明天。

  他劝姑娘想想父母的养育之恩、血浓于水的兄妹之情,说她这一跃便是万劫不复、阴阳两隔。我则给她讲了一个曾从大桥上跳下去的人,没有溺死,忽然又爆发出求生的愿望,在经过一场极其痛苦的挣扎过程被人搭救上岸后,为一念之差懊悔不己的故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桥上仍不见其他行人,我和老民工的胳膊也渐渐麻木。正当我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姑娘哭着表示,她想开了。听她这么说,我们欣喜万分,俩人一使劲,再加上姑娘的配合,一场悲剧紧急刹车。
  重新回到大桥的人行道上,姑娘放声大哭,路灯下,她那张胖胖的脸庞被满是桥栏灰尘的双手抹成了大花脸,老民工不由得疼爱地笑了。
  仰望长江上空的满天星斗,发现它们从未如此灿烂动人。
  那天夜里,我提出留下陪姑娘,请老民工继续赶路,当我想从包里拿出点钱给他做路费的时候,才发现挎包在我冲下车的时候,遗落在公共汽车的座位上了。口袋里还有些零钱,但老民工怎么也不收,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了姑娘一番,才离开我们。
  我陪着姑娘沿长江大桥向桥头走去,并说服姑娘和我一同回家。到了桥的另一端,姑娘说她再也不会干这种傻事了,请我放心回去,天亮她就去长途车站乘车返回离武汉不远的县城。
  我不敢掉以轻心,在离桥头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旅社,给姑娘办好入住手续,并悄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旅社的两位女服务员,让她们看护好这位刚从死神手里抢回的姑娘。然后飞快地跑到街上一家尚未打烊的杂货铺,去买毛巾、牙膏等洗漱用品。
  当我回来的时候,旅社的两位服务员大姐正坐在姑娘房里和她聊天,她们劝姑娘洗把脸,她拿过毛巾看了看镜子里的大花脸,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这时才看清她的容貌:十九岁的她,一脸稚气,长着——对乌梅似的眼睛。
  旅社的两位热心大姐劝我回去,说今夜轮到她俩值班,会—直陪着这位姑娘,接着又拿来编织了一半的毛衣,亲昵地递到姑娘面前,说要和她——起商量毛衣的款式。
  看见她们脑袋抵着脑袋、脸时脸地讨论毛衣的编织技法。这样的场景,让我觉得连房间里橙黄色的灯光也绽放出了温暖的光芒。
  我摸出口袋里剩余的零钱,足够姑娘明天搭车回乡了。

  告别的时候,姑娘搂着我,说她会好好生活下去,就像民工大伯说的,活下去就有希望、就有明天。旅社的大姐热心地表示,车站离这儿不远,她们会亲自送她上车。
  
    第二天,我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又过了几天,收到了她寄来的一封长信。她说:那天夜里她睡得特别安稳,第二天早晨六点半,踏上了回家的路,也踏上了生命的归程。她还说,回厂后遵照我们的建议和厂领导长谈了一次,环境得以改善。还说,当她给父母端上——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时,母亲和她都哭了。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每当我路过灯火愈加绚丽的长江大桥,就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位身处艰难的世道却不乏善良的老民工,小旅社里热心肠的大姐,当然还有那位姑娘。
  现在,她已经做母亲了吧。
  每个人都会遇到身处绝境的时候,祈愿我们都能遇到一个人,他轻轻地来到身边,亲切地道一声:你听我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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