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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60——66年初中、高中毕业于天津师院附中(现为天津实验中学)。 68年下乡到内蒙插队。 74年选调到图木吉公社中学任代课教师。 77年参加高考。 80年——2002年任高中数学教师。 2002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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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四君子图 ——冯骥才  

2016-06-11 17:08:26|  分类: 《读者》摘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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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君子图
                          作者:冯骥才    
来源:《郑州日报》

  文化艺术出版社约我与王蒙、范曾、贾平凹合出一套文集,各人一册,文章自选,还别出心裁地请我们各写一篇与其他三位交往的文章。我脑袋立时冒出这篇序文的题目:四君子图。为何?自我标榜为君子吗?非也。只是想到古人谓竹兰梅菊为四君子,而竹兰梅菊其形其色其味其神彼此不同,不过依此行文,寻些情趣而已。

  在这里,竹是我,兰是范曾,梅是平凹,菊是王蒙。至于我与竹何干,放在篇尾再说。

  先说兰,范曾

  初识范曾是在二十多年前。他由北京来南开大学捐楼办学,那时他已是书画名家。初次见面不免谈到他的画。他忽说:“我从来不送画给人。”他可能误以为我想向他索画吧,因笑道:“我屋里从来不挂别人的画,只挂自己的画。”谁想后来熟了,他却主动送画给我。他从旁人口中知我母亲喜欢他的字,便托人送来一幅,有字有画,而且是精心之作。一次我生日,关牧村来做客,手里拿着一卷画笑嘻嘻给我,说道:“我刚从范老师那儿来,他听说你今天生日,当即给你画了一匹马。”我属马,朋友有心,使我感动。

  原来他不是不送人画,而是作画及赠画都信由一时的性情。就像兰叶,随意舒展,一任情怀。

  再一次,在北京开会时,几位朋友晚间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儿。忽然推门进来一位瘦瘦的男人,手捧本子来找范曾签名,并说:“范先生你必签不可。”

  范曾说:“我为什么非得给你签?”那人说:“我为了抄你纪念总理的诗,脑袋挨了纠察队一棒子。现在脑顶上还有一个疤呢!” 范曾听了,不禁动容,非要看。那人低下头,扒开头发果然有一条很深的疤。范曾问他:“你叫什么?”这人说:“李国清。国家的国,唐宋元明清的清。”范曾当即拿笔在他的本子上题了两句:“江山幸有国清日,不忘当年顶上花。”

  其潇洒自如,乃兰草之气质。

  后说梅,平凹

  去年去陕西考察,得机会在西安与平凹一聚。那天恰逢他获茅盾文学奖,笑容很多。抽着烟,龇着牙。我对他打趣说:“你在北京说过,叫我到你家挑个陶罐,今天我就为这事来的。”平凹收藏不少汉陶的精品,这是远近闻名的。没想到他人比传说中的大方得多,马上带我去。是不是正赶上他黄道吉日得了大奖了?当然,去他家更是想看看这位文笔诡谲的商州奇士到底怎么活着。

  他家在市区一幢公寓房的顶楼。天色入夜,摸摸索索地爬上去。待灯一亮,好似站在一家古董储藏室里。里里外外贴墙摆了一圈的玻璃书柜里,不是书就是古物。使眼一扫,极合我的口味。没一件材质昂贵、制作精美、官家或皇家的物品,自然也很少拍卖行里的热拍品;却一概是原始的、草莽的、乡土的、粗砺的老东西,然件件皆有生命,有罕见的文化信息和沉重的文化分量。真正的藏家都是一逞自家独到的眼光,只有古董商才按照拍卖行的图录淘东西。与我同来的访者,吵吵嚷嚷地问他何以收藏这么多石雕木刻铜铸泥塑各式各样的蛙,何以在书屋正中一把怪模怪样的椅子上“供”着自己的照片。我却坐在他的书桌前,细看他摆满一桌子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的书桌乃至书房画室也摆满了各样的东西。每件东西都是因为喜欢才摆在那里的,不经意凑在一起却呈现了自己的世界。细看被平凹摆在书桌上的一样样的东西:瓦当、断碑、老砚、古印、油灯、酒盏、佛头、断俑……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历史人文的碎块与残片,从中我忽然明白这些年从《病相报告》、《高兴》到《秦腔》,他为什么愈写愈是浓烈和老到。比起那些用地域文化做作料的小说——那些小说只是把地域文化当做灯泡挂在树上,平凹则是把自己生命的老根扎在文化的大地里。于是,就像老梅 ,愈是纠结,愈能生出一朵朵活鲜嫩的花来。

  再说菊,王蒙

  记得1985年王蒙要到沙滩的文化部上任部长的前两天,我和张贤亮等几位文友去他家玩儿。那天,他正用不大精熟的英文把美国电影《爱情故事》主题歌的歌词翻译成中文,还一句句地唱。词译得不顺,声音走调得更厉害。我们笑着说:“从此中国多了一个部长,少了一个作家。”王蒙立即反驳:“我决不会像你们这么弱智。”从此,我一直盯着王蒙在文学路上能走多远。多年来观察到他的情节和细节够写一本小书了。可是,他到了七十岁后居然发了疯,又论红楼论老子庄子,又到处演讲演说,还成本大套地写书。很像菊花,愈到天寒木凋之日,开得愈欢。为什么呢?前两年,他在青岛举办研讨会,我正好要到贵州去开全国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会议。去不成青岛了,便为他写了一幅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写上四句:满纸游戏语,彻底明白人, 偶露部长相,仍是作家魂。

  唯此,他才能像菊花那样,在人生的夕照里把花儿一直开下去。

  最后说竹,说我自己
  我非自比为竹,尽管我欣赏竹之虚心和有节,尤其喜爱郑板桥那句写竹的诗“咬定青山不放松”——我还把这句诗作为我们文化遗产保护的座右铭。这里只是说我与竹子靠点边儿的一个小插曲,和上面几位文友凑个热闹。

  这件事还是与王蒙有关。那天参观海洋大学的王蒙研究所,主人非叫我和我爱人合画一幅小画,留做纪念。盛情难却,勉强从命。我爱人便画了毛茸茸的一只小鸟,我用水墨亦湿亦干地补了一片浓竹淡竹,随之心生四句,提笔题在画上: 小鸟落竹中,不啼亦有声,侧耳四下寻,缘故是微风。

  这样便是,竹兰逢梅菊,合为君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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