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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60——66年初中、高中毕业于天津师院附中(现为天津实验中学)。 68年下乡到内蒙插队。 74年选调到图木吉公社中学任代课教师。 77年参加高考。 80年——2002年任高中数学教师。 2002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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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人生:假如还有明天  

2016-11-11 10:34:25|  分类: 《读者》摘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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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还有明天
                           作者:段银

《读者》总第 199期

来源:中国青年(1997.10)

  

  我的宿舍在一幢筒子楼的三楼,楼梯很窄,暗而且陡,拐角处堆了不少煤、木头、坛坛罐罐类的杂物。推开宿舍的门,是一架半旧的立式钢琴,钢琴旁一张床孤零零地贴墙立着,后面是厨房,有锅有灶,有给晚饭准备的大白菜和肉。

  唐低着头懊丧地说:这日子,过得就像大白菜。这是今天下午他说的第三句话,也是这句话的第三遍。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我知道他们厂里一定又没活儿干了。唐当过兵,有沉默的习惯,也有一手好技术,现在是一家机械厂的车工骨干。如今大厂矿的境况都不大好,没活干的时候,他就闷闷的,却只说,月底的奖金又没了。

  我站起身去洗那两棵大白菜,经过镜子时向里瞟了一眼。那个23岁、平淡却不失俏丽的女子,却这么有板有眼地活着,有谁知道这就该是我呢?我只让这个念头闪了一下,就开始剥洗大白菜。洗好后把菜心挑出来,准备和肉片翻炒在一起。我又把嫩些的菜叶一刀刀切成丝,和海蜇、黄瓜、胡萝卜一起拌了很多东北凉菜。最后把老帮一块块削成薄片,准备炒个酸辣的或香辣的。回身拿蚝油的时候,却见唐在门口站着,眼乌深乌深的,似乎我切菜的细致动作感动了他,他想从背后轻轻地拥吻我。我的脊背下意识地挺了挺,拒绝了他的温柔。

  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父亲只有19岁。许是照片上的父亲太过瘦削清俊,抑或不断的思念泯灭了年龄的距离,每次想起他,我都觉得他并不比我大多少。那是我父母唯一的合影。照片上,妈妈如昙花般集聚了生命中所有的幸福微笑,使本不漂亮的她焕发出一种光彩。父亲穿着军装,带着一种快乐而忧郁的表情。

  妈妈患的是遗传性心脏病。在她们家,每代都有人吃着饭、睡着觉、走着路时毫无先兆地猝然死去,所以她嫁得这么早——伴君若不早,只为惧别离。但她从没有告诉过父亲——既然无论如何,雷奔电走,他都要娶她,她就不想再让他担心。

  父亲也就装作不知道,甚至在结婚的事上还和妈妈小小争执了一下,说不用这样急,让妈妈觉得她的苦心一点也没白费。就在那年,妈妈冒险要了我,可能希望作为她身后对父亲的慰藉。

  父亲很少为母亲买头巾、零食这些小玩艺,但他坚持每年倒两个假期,把我寄放在奶奶家,带母亲出行两次。依照他们初次相识时的愿望,东浮海岱,西涉秦蜀,观天地之大,阅万物之奇。我很难想象父亲的心情,他分明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车船行旅,或一个风景奇绝处,他的妻子随时可能猝然死去。举目无亲,千里归葬,那是怎样的一种压力!

  那时候,父亲的工资是三十六块七毛八,他的生活很清苦。他也许祈祷过出现奇迹,他吃素。但最后的一天终于来临。

  那是父母婚后的第6年,父亲正在值班,用炉子热他的午饭,还有白水煮萝卜。菜里还未及放盐,前面传达室的同事走过来喊:“小鲁,你妻子单位电话。”

  父亲猛地一下跳起来,脸色刷白,朝前急奔了两步,手向前伸着,像要抓住什么,却忽然摔倒在地。那个同事说,父亲迈出的,一共不到10步。

  妈妈哭着赶来时,父亲的身体已经冷了。年轻的脸因恐惧和绝望扭曲着,双眼不甘心地大睁着。医生告诉妈妈:亡者死于心力衰竭。

  妈妈给我讲这段故事的时候,没有流泪。她只是一遍一遍对我说:“你以后要是喜欢上什么人,就赶快嫁给他……要么,就算了。”她这么含蓄地告知我的病,我的生命,我的秘密。我沉浸在对父亲的缅怀中,也忘记了为自己流泪。妈妈去后,只有我一个人独守着秘密,独享着自己的生命。我不会告诉唐,他没有必要觉得对我有什么义务或者责任。我们相识已有一年,我知道他很有韧性,我只等一次合适的机会好明确地拒绝他。

  吃完饭,唐翻着那本农历小册子,念上面的农谚和节气:“春雨惊春清谷天……”然后又翻到封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一、九、九、七……”忽然好像很随意地:“离2000年只剩下3年了,下个世纪你想干什么?”我望着窗外水泥楼宇间铅灰色的云朵,没有说话。他接着说:“反正是下个世纪,你只当做个梦嘛!”然后他的声音忽有些生涩:“比如,你会不会梦见,下个世纪,你会爱上我?”

  他终于用这种曲折的方式说出了这个字,虽然低微生涩到难以听清。是我该明确回答他的时候了,我回过头,看见他强抬着脸,脸上有些涨红,两眼乌深乌深的,我胸口不由一阵酸痛——下个世纪我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是一样地上班、下班、洗大白菜……还有——算是奢侈的,和他如现在一样地默默相对?

  7年来,第一次,我的眼里似乎重有泪意,却不敢哽咽地说——假如还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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